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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旧:我们的篮球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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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起周晓滨、郭伟琳、赵俊荣、教练郑瑞祥老师、于岳民、队长郭建增、笔者许闽峰。

  伴我一起走过少年时光的漳州一中篮球队哥儿们一张泛黄的老照片,一群稚气未脱的少年,白色回力鞋、蓝色运动衫,黄土篮球场、木质篮板,在我们的教室“团结楼”前的篮球场——这是摄于1973年初冬福建省漳州一中篮球队部分队员和教练的合影,记录了我和队友们那段难忘的时光。一少年时代总是会让人怀念。我的少年时代因为有了篮球而变得充实;也因为篮球,我和队友们结下了几十年的不解之缘。 1973年春天。那年,郑瑞祥教练从漳州二中调到我们一中,担任体育老师兼校男子篮球队教练。为迎接1974年的全市少年甲组男篮比赛,郑老师组建了漳州一中篮球队。此时高我们一届的老队员们已超龄,我们这届学生则到了当打之年。

  照片摄于漳州一中大礼堂前,前排中是教练郑瑞祥老师,左一郭伟琳,左三许闽峰,后排左起郭建增,周晓滨,杜高升,于岳民。大礼堂前就是我们校队训练的专用篮球场。现在大礼堂已拆了按原样重建,但“为人民服务”五个大字却从此不见。

  那时我们刚上高中,有八个班,郑老师选出了12人的校篮球队队员:一班的于岳民、周晓滨、刘华军,二班的郭伟琳、杨晓漳,三班的许闽峰,四班的好像有个空八军子弟刘刚军,五班的郭建增,六班的胡勤建,八班的周达,外加低我们一届的赵俊荣、王迪作为后备人才培养。郭建增是队长。

  那时还没有电视,更谈不上有手机和上网,不用补课,没有课外作业和吓人的考试,父母亲顾不上我们,我们业余时间的主要任务就是想着法子去疯玩。幸好有了篮球,有了消耗精力的球场,填补了当年无忧无虑甚至是空虚无聊的少年生活的大部分时光。可惜的是那时全队没有留下集体的合影照片,有的队友只能隐隐约约的记着他当年是啥模样。

  摄于漳州一中隔壁的龙溪地区革委会院内、1932年毛主席率领红军进漳纪念馆,这是当年我们脑洞大开所能想得出最前卫的造型了。左起赵俊荣、许闽峰、于岳民、周晓滨、郭建增、郭伟琳。

  校队的训练很简单,一周三次,下午第二节课后到体育室集中换衣服,“大麦裤”背心胶鞋,穿得就像是杂牌军。先是队长郭建增带大家做准备活动,扩胸扬手,前后弓箭步拉韧带,再“左三圈右三圈,脖子扭扭屁股扭扭”活动肌肉关节,然后进行有球训练,三步上篮,一传一切,八字进攻,三打二,二打一,抢篮板快攻、防守脚步,挡拆等等,都是最基本的套路。队员的水平参差不齐,郑老师每练一个新科目,都是叫我们几个基础好的队员先做示范。有时会进行素质训练,跨步,蛙跳,冲刺,防守时前后左右的脚步变化,沙坑中连续起跳,常会把人累得嘘嘘大喘。 篮球是橡胶的,表面有颗粒,但它经不住土场地的残酷磨炼,没过多久就成了光溜溜的圆球,用满是汗水的手一接,经常打滑;赶上郑老师心情好,会拿出皮球让我们训练。这皮球其实已被磨得表皮脱落没有颜色,灰不溜秋,有的还被雨水泡过变了型,落地后弹起还会捉摸不定的改变方向。 汗水流淌,就用沾满黄土灰的手随意抹几把,每次训练完,个个都成了泥猴大花脸,回家再去冲凉。渴了喝的是从食堂打来的一铁桶带有菜味的凉白开,感觉味如甘泉。 每次训练的尾声,郑老师总要布置打“全场”,这时候是大家最期盼,郑老师分好人后则叼起哨子当裁判。比赛让大家尽情飞洒,汗流浃背,耗尽体力,再心满意足的拖着疲惫的身体、拎起书包往家返。 篮球讲究团队合作,加之我们大多是学生干部,更懂得团结的力量,就在那时的训练中,我们战友般友谊的种子已种进了大家心田。

  摄于我们的教室“团结楼”前。如今团结楼也拆了重建,比原来的老楼大了许多。左起:周晓滨、许闽峰、于岳民、杜高升、郭建增、郭伟琳。

  二很快的大家就混熟了,球技也大有进展。于岳民那时刚从山东转学过来,没过多久,他满口的胶东话也都变成“地瓜腔”。岳民膀大腰圆,两条腿粗壮像木桩,我们给他取个外号叫“大汉”,有次他训练中踩了赵俊荣一脚,赵俊荣疼得大喊“啊古!像被牛蹄子踏到一样!”岳民球风剽悍,突破上篮时防守他的人会不自觉的躲闪,否则有人仰马翻的危险。这是当年的于岳民,很“好材”(英俊)的北方少年。

  郭建增是队长,工作认真,大事小事都管,是郑老师的得力助手兼左臂右膀。建增打后卫”主球”,组织能力强,还经常能打出狡诈的声东击西妙传。 有次队内分组打全场,郑老师分好人后,不知谁没听清楚便问了句“我跟谁在一边”?这时郭建增急了,冲他大喊一声”力!佤!小宝!白猪仔(你,我,小宝_赵俊荣的小名,白猪仔_刘华军的外号)!”他那神情、语气和突如其来富有节奏感的漳州话一下子把大家逗得哈哈大笑。以后我们每次说起郭建增,都会想起他这句铿锵有力的名言。

  左起:郭建增、许闽峰、周晓滨、郭伟琳勾肩搭背的合影。

  周晓滨打前锋,拿手好戏是零度角投篮准;他弹跳好,三步上篮像是踩“太空步”,别看有点飘,却会在空中腾挪辗转,让防守者摸不着头脑。这张照片的造型是周晓滨自己设计的,这在当时已属浪漫。

  这张照片是几年后的1978年,龙溪地区职工篮球队参加全省职工篮球比赛男女队的合影,男队获第四名,女队第三名。照片最上面这排右三是周晓滨,左四是杜高升。

  值得一提的是,当年我们之所以能留下这些珍贵的黑白照片,周晓滨和杜高升功劳不小。周晓滨的父亲在地区展览馆工作,有个战友老沈是摄影师,周晓滨经常通过父亲请老沈来帮我们照相,老沈连拍照带冲洗没有怨言。

  杜高升在七十年代中期买了台很时髦的海鸥牌单反照相机,就是扁扁的皮盒子,一按机关会“噗呲”弹出一个伸缩皮腔带镜头的那款,我们哥儿们几个后来常拿这台照相机练手,这台相机是我们学摄影的”启蒙教练”,也因此留下了些许有意义的照片。

  郭伟琳是田径短跑的快马。当年漳州一中男子百米冠军是我哥哥许闽杭,没想到郭伟琳后来居上,刷新记录,独领风骚好几年。伟琳和我哥哥等几个好手组成漳州一中男子四乘一百米接力队参加全市中会田径比赛,基本没有对手,冠军手拿把攥。 伟琳打的是前锋,我们抢下防守篮板时,他已动如脱兔快下到前场等着接球上篮。他还有一绝招,就是在上篮时突然一步跨起腾空单手直接把球撩进筺,常令对手猝不及防。这是郭伟琳当年的照片。

  赵俊荣当年比我们低一届,我们习惯喊他的小名“小宝”,他当年性格活泼还有点淘,常拿我们几个老大哥开玩笑。小宝个高打中锋,因为打篮球磕掉了一颗大门牙,还喜欢咧着大嘴笑。年纪小归小,中锋的主力位置坐得牢。他后来上了北京体院,成了我们这帮哥儿们中唯一的学体育科班。

  这张照片很珍贵,拍摄于“卫国楼”的二楼楼梯旁,虽然有点逆光看不太清楚,但意外发现合影的是两届篮球队部分队员,上面这排左一的是当年我们校队年纪最小的王迪,他是军分区子弟,我们习惯叫他的外号“皇帝”;依次往右是许闽峰、周晓滨、于岳民、徐守基、杜高升、杨龙生,下左起是广受我们同学喜爱的英语老师李金鳞,大家都昵称他“替且_李”,郑瑞祥教练,我哥哥许闽杭,我妹妹许迎春(当年父母亲交代我们哥俩,你们出门时要带着妹妹一起去玩)。

  今年春节在漳州,有天晚上有饭局,碰到黄海生、朱根苓、林青几个一班的同学也在此吃饭,还有一个人,我一眼就认出是当年八班的校队队员周达,他是“左手拐子”,当年他三步上篮最后一下总是努力的把左手往上一捅,我们给他起个外号“老捅”。他现在是市医院的外科名医,没怎么变,就是胖了点。 三

  最难忘1973年那个暑假的训练,因为那年天气特别闷热,训练量超强。我们早晨要趁天还不热时骑车去一中练一个多小时,下午四点再去练。

  那时有个部队的篮球队也在一中集训请郑老师当教练,这些战士个个小平头,皮肤晒得黝黑,清一色土黄色军用大麦裤和解放鞋,打球异常勇猛,喜欢单干,经常不听郑老师的召唤,面对这些野战军们,郑老师想了一招决定改变这种局面。

  有一天下午,部队的战士休息,他们散坐在球场边的大树下看我们训练,此时郑老师大声的对我们说”今天要进行大强度的素质组合训练”。随后,我们分组循环不停的进行短距离冲刺,跨跳,蛙跳,交叉跑,防守脚步等等最累人的动作,个个气喘如牛,汗如雨下。

  这天的郑老师格外严厉,我们不敢怠慢。此时,看训练的战士们从开始时还说说笑笑到后来都不说话了,个个神情严肃静静的看。训练结束后,我们几乎累瘫。这次训练记忆深刻,此后,我们的身体素质也上了一个台阶,以后的训练更能“吃量”。几年以后有次春节我们大家去给郑老师拜年还提起这件事,郑老师说,他当时之所以要这么狠的练我们,就是要让我们给战士们的篮球训练做榜样。他又说,从此以后战士们彻底服了郑老师,之后的战术训练都很自觉,回部队打比赛还获得了很好的成绩单。

  开学前,郑老师说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这次暑假集训体育室向学校申请了补助,你们每人有七块钱,我想钱不发了,你们每人再交五块钱,我托人给每人买一双白色的篮球鞋。大家哇的欢呼起来,全部同意。没过多久,鞋买来了,虽然不是正宗的回力鞋(当时回力鞋只特供专业队),但和回力鞋一模一样,白得耀眼,我们平时都舍不得穿,要穿时大家事先约好一起穿,不然一个人穿太扎眼。后来又发展到洗完鞋要再涂上白鞋粉增亮。有了时髦的篮球鞋就爱臭摆显,于是多了许多张穿篮球鞋的照片。

  摄于漳州一中一进大门的校道,背景是新华楼。前左起许闽峰,郑瑞祥老师,于岳民,后左起周晓滨,赵俊荣,郭建增,郭伟琳。

  秋天来了,赛季也到了, 我们会联系其他学校或工厂的球队打比赛。当时流行打联防,盯人战术只在偶尔用一下。当时郑老师教了我们先进的“1-2-1-1”夹击战术,在比赛关键时刻亮出来,往往效果可观。 比赛时我们要穿比赛服,红色背心,前面印着“漳州一中”四个大字,后面印号码,蓝色卡其布短裤,学校的比赛服只有一套,上一届的队员穿了后交回来,下一届的队员再接着穿。我们球队没有留下穿比赛服的照片,好在我找出一张很小的老照片,是刚上中学时全校篮、排球运动队在校田径运动会入场式前的合影,我们大家穿的就是校队的这套比赛服,我在上面这排的左四,左三是高我们一届的篮球队员陈平,他挨着我肩膀。

  冬天来了,为了增强耐力,我们相约一起晨练。那时往往是天还漆黑,早起的郭伟琳会先从南昌路跑来敲敲我家的窗户叫醒我,我们穿着单运动长衣裤冲入凌晨的寒冷中,沿着瑞京路,延安北路,胜利路,北桥转一圈,街上昏暗的路灯下,除了环卫工人就是我们的身影,在途中会碰上其他几个哥儿们一起合着跑。每次跑完,浑身舒畅。四进入1974年,不好的消息传来,不知什么缘故,我们为之努力奋斗准备了一年的全市少年甲组的比赛取消,大家沮丧好几天。好在市体委组织了市体校队,我们几个人悉数入选,还有其他中学的队员,训练就在市体委对面的小体育馆里,从土场地到木板地,鸟枪换炮,感觉弹跳力都见长。 那时全国女排冬训队在漳州集训,开启了世界女排最高峰的艰难登攀,全国各省的女排球队都在漳州女排训练基地冬训,她们训练在搭建的竹棚子里的三合土场地摸爬滚打,条件非常艰苦,冬训队晚上会在小体育馆里打公开的教学训练比赛,不要门票随便看,于是我们晚上有了打发无聊时光的事情可做了_看女排比赛。我们这伙人天天晚上都泡在体育馆里,熟识了后来三连冠的国家女排所有队员。我也看会了排球技术,以至于后来考上大学后无师自通的成了系里新生排球队的一员。

  到了下学期,高我们一届的74届学生毕业了,他们大部分都要下乡,而我们的高中生涯也只剩下最后一年的时间。此时学校为了让我们在毕业下乡后能学以致用,决定把最后一年的课业改为实用性很强的专业班制,有语文、机电、学医、物理、学农、学工等等班级,我们每个人可以自由挑选。我跟篮球队哥儿们说都报语文专业班吧,这样我们还是一支篮球队。最后有六名队员报了语文班。郭建增则去了他喜欢的机电专业班。一班常和我们一块玩的张少伟也报了语文班,成了我们这帮哥儿们中的一员;张少伟写一手好字,擅长美术体的“空壳字”,也常有冷幽默之言;我后来下乡和他哥哥张大伟同在浦林畜牧场,同宿舍住了一年半。

  摄于漳州一中新华楼前的语文专业班全体毕业合影。第三排左五起:杨晓漳、周晓滨、许闽峰、胡勤建、于岳民、郭伟琳、张少伟。

  到了新班级,有了新同学,学新课程,一切都觉得非常的新鲜,同学们都喜欢文学,志趣相投,班级里活力满满,学的课程多是各种实用的文体和作品欣赏。 印象最深的是在男生中忽然刮起了一股时髦的”学口琴”风,男生们个个都去买一把国光牌口琴,用手帕包住揣口袋里,一下课就掏出来吹几下,我们几个自然也成了其中的一员。记得那时的晚上,我们一般会跑到于岳民家里练口琴,开始时咿咿呀呀的不成调,嘴角都磨烂,后来慢慢的才有了样,把那本油印的《外国民歌一百首》很多曲子都学遍,但要说吹得很好不敢当。我们比较喜欢的有俄罗斯民歌和圆舞曲,俄罗斯民歌旋律优美、舒缓,圆舞曲则欢快、浪漫,本文的配乐《青年友谊圆舞曲》是我们当年经常吹的,所以我把它放上来作为背景音乐,每每听到它,就会想起那时时光。

  摄于地区展览馆院内。前左起:杜高升、于岳民,后左起:张少伟、周晓滨、许闽峰、郭伟琳。

  到了1975年的春夏之交,进入了毕业的倒计时,大家突然感到,怎么这么快就要毕业了?顿时,怀念学生时代、依依不舍的气氛悄悄的在同学间蔓延。我提议同学们每人备个本子互赠毕业留言,同学们或许也感觉到了,我们同学一场,就此一别将各奔东西,不知何时能再相见,于是纷纷响应没怠慢。 近日我翻找到我的留言簿,是一本红皮的纪念册,封面印着金字“知识青年上山下乡先进单位积极分子代表会纪念册”,落款是“中共漳州市委员会、漳州市革命委员会、一九七五年五月”。我都记不起来我还曾参加过这个代表大会。我的留言簿里有老师和同学们的留言,非常的珍贵,翻开每一页,字里行间溢满师生情,文字语言也富有当年那个时代的特点。

  教练郑瑞祥老师教诲:不做霓虹灯下俊青年,争当广阔天地真英雄。

  郭建增赠言:芝之山下巧相逢,数载相处识球风,汝吾球场结友谊,当今风云何再逢。

  郭伟琳赠言:松柏叶翠春常在,友谊心情永存在。

  于岳民赠言:让我们的革命友谊像兄弟般的发展下去。

  胡勤建赠言:虽然我们共同学习的机会短暂,但我们的友谊却是长久的。让我们的友谊万世长存吧!

  周晓滨赠言:石滩岂挡海水流,友情岂能远近比,虽隔千山与万水,我们犹如在近邻。

  赵俊荣赠言:祝许闽峰球友在下乡时工作顺利。

  杨晓漳赠言:让我们在为建设社会主义祖国中放出光和热。

  刘刚军赠言:雪压青松松更青,霜打红梅梅更红,望您意志如青松,望您思想如红梅。

  毕业前夕,我们篮球队的五个哥儿们去照相馆照了一张名为“友谊的团体” 的合影,当时我们都戴着团徽,意气风发,皆是朝气蓬勃的少年。1975年6月底我们这75届的高中生毕业了,一个月后我去了浦林公社畜牧场当知青,于岳民下乡在建设农场,郭伟琳下乡在石亭畜牧场,郭建增下乡在五峰农场,我们走上了人生旅程的另一段;周晓滨是家里的独子不用下乡,后来他招工当工人进了工厂。

  前左起:周晓滨、于岳民、许闽峰,后左起:郭伟琳、郭建增。

  五下乡前我们大家约定,以后就以周晓滨的家为“联络点”,谁有回漳州,一定要先去周晓滨那儿报到。没想到这个约定大家遵守得非常好,这个约定也成了紧密维系我们感情的桥梁。那时如逢节假日、农闲或有事回漳州时,就会马上骑车去周晓滨家报到,如果恰逢有人也回来报到过了,晓滨会说谁回来了,于是刻不容缓马上一起骑车一路呼啸的去回来的那人家里会面。 1975年的春节大家都回来了,我们约好大年初一下午一起去给郑老师拜年,然后向郑老师要个篮球,就在我们熟悉的篮球场上疯玩,累到不行,浑身汗水泥土的过足了篮球瘾,好像要把缺下的篮球课得到加倍补偿。就此我们形成了规矩,春节要一起去给郑老师拜年,再打球,再照相。这个规矩执行了好几年。这是那年春节我们在新华楼的大柱子后面的合影,照片的角度是老沈所选,等拿到照片大家惊叹,画面是如此不一般。

  左起:郭伟琳、许闽峰、杜高升、郭建增、于岳民、周晓滨。

  1976年的秋收后我们又回漳州休息几天,聚在周晓滨的家里,在龙溪地区展览馆的院子里照了几张照片,这是于岳民和我有造型的“艺术照”。那时的我们又黑又瘦,可见农村生活的艰难。

  记得到了1977年的秋天,漳州市举行全市职工篮球比赛,市知青办破天荒的组织了知青队参赛,我们都被调回来。那时条件非常艰苦,几天所谓的集训是我们自己每天下午三点钟一起去电信局的水泥篮球场“占场地”,然后在大太阳底下恢复性的训练了几天,下蒸上烤,但我们已然不怕这点困难。知青办就给我们每人发了一件印有“知青”两个红色大字的白色比赛背心。我们十分珍惜这次相聚、比赛的机会,获得了第六名,不负众望。比赛结束后的第二天,全体知青队队员到公园的灯光球场合影留念,留下了漳州篮球史上独一无二的知青队形象。我们漳州一中75届篮球队的哥儿们也单独合影留下了那个难忘的瞬间。

  左起:于岳民、胡勤建、周晓滨、许闽峰、郭建增。

  知青队集训和比赛的那段时光难得有清闲,没比赛的上午,我们有大把的时间经常泡在一起,那时还不兴“泡功夫茶”,还没有”啤酒”这玩意儿出现,我们无非就是弄一大壶茶喝着瞎侃,或听周晓滨刚买的一台四喇叭的大音响,过得很惬意、很舒坦。也就是在那段时间里,有一天我们准备回家,出了周晓滨家的院门还聊着,只见不远处的大树下有个大眼睛的姑娘羞涩的往我们这边看。这姑娘以前没见过,我们就开玩笑的说是找晓滨的吧?周晓滨支支吾吾、前语不搭后言说:”无啦,伊是隔壁的啦”。没过多久,周晓滨憋不住的主动交代其实他早已和那大眼睛的对上了眼,我们还拿现代京剧《红灯记》里的有句“不拆墙是一家,拆了墙更是一家人了”的台词调侃过周晓滨。后来知道了名叫王利群的就是那个大眼睛姑娘。比赛后我们又回到了农村,不久后就传说国家要恢复高考,这意味着考上了可以离开农村,这对于我们这些还在为未来前途担忧的知青们来说,无疑像是天上掉馅饼又恰好砸到了我们的头上。漳州一中不愧是名校,把我们历届的学生都招回去统一复习功课,我们又在学校汇合了。复习的那段日子非常紧张,从早到晚的满脑子都是以前没学好或没学过的数理化史地,自己还要加班加点,但我们还是忙中偷闲、在下午“放学”后相约去球场打过球,让很多路过校道的复习生们以为我们这些人疯了,都什么时候了是不是大学都不想上?记得《福建日报》公布了全国各高校在福建省招生的专业和名额时,我们兴奋异常,大家凑在一起研究好半天,我要上哪所大学,你想去哪个学院,好像想上哪就上哪由我们随便选。这一年我们成为了恢复高考制度后的首批大中专学生。记得上大学的第一年国庆节,队友们还利用各校放假的时间“组团”去厦门大学找我玩,我们逛遍鹭岛,留下了一组游玩各名胜的照片。

  摄于鼓浪屿郑成功纪念馆。前左起:于岳民、郭伟琳,后左起:周晓滨、许闽峰。

  1979年的春节大家都放寒假回漳州了,我们按惯例回漳州一中照相。

  摄于漳州一中新华楼前,左起:张少伟、郭伟琳、于岳民、许闽峰、周晓滨、胡勤建、赵俊荣。

  这一年的春节感觉天是格外的蓝,树是那么的绿,生活是多么的美好,世界充满阳光。此时我们相聚,周晓滨已经大大方方的把王利群带来了,于岳民也有了女朋友,她是我们漳州一中的学妹、也是当年一中女篮的队长刘汉梅。于岳民年长我们几天,是大家公认的大哥,后来他们结婚了,我们都要叫刘汉梅嫂子。漳州这帮同学有什么集体活动,一般都是由岳民和汉梅他俩先发动起并张罗。我收罗到一张七十年代中期漳州市女篮的合影照片,第二排左一是刘汉梅,她那时是圆圆脸。

  大学四年很快就过去了,1982年的2月,我毕业分配到北京工作。当时是冬天,只知道北方的冬天冷,但不知道会有多冷,于是把我哥哥当兵时发的绒衣裤,军大衣都带上,唯独没有厚的鞋,周晓滨就把他当翻砂工的翻毛大皮鞋送我御寒,现在知道了这种鞋有个好听的洋名字叫“马丁鞋”,这双鞋陪伴了我在北京度过了好几个冬天。 那年张少伟从林学院毕业后被分配回老家山东当老师,后来又调回漳州工作。队友们毕业后都留在了漳州工作没走远。那时交通很不发达,我从北京回漳州要先坐两天的火车到福州,住一夜,再坐一天的长途客车才能到家,车票还很不好买,旅途的折腾让人疲惫不堪。我到北京工作后的前两年春节有回来过,后来就少有回家,偶有回来大家必聚,亲切无比,互诉衷肠。在毕业后的十几年里,队友们基本上都在忙着成家,拉扯着孩子长大,忙工作,一直到孩子们上了大学才有舒缓。忙碌中大家不忘友情,逢年过节的,尤其是春节都要拖家带口的聚一次,还形成了制度,轮流坐庄。平时谁有事,大家有篮球场上配合的默契,总是伸出援手帮忙。这些年来,队友们都很争气,凭着自己为人、学识和努力,在工作中获得了单位认可,受到同事们尊重,成为了骨干。 这些年里,张少伟、郭伟琳、胡勤建、刘汉梅带女儿都有到过北京,我们聚过,唯独于岳民说了好几次要来可就是工作太忙。周晓滨来得最多次,他那时在单位负责销售,经常会到北京出差或出差路过北京,每次到北京他必定到我那儿当落脚点,于是见证过我所住过的体委办公楼集体宿舍、体育场看台下的集体宿舍、单身楼和几次分房后逐步改善条件的楼房。最有意思的是1996年1月底,周晓滨有公务要去美国西海岸,出发前一天的晚上晓滨还到我家小聚,我说过两日我也要带少年队去美国洛杉矶比赛,虽也在西岸,但我们不可能在美国见面。我在美国的比赛休息日那天,我们全队去迪士尼玩,就在门口等排队时,我看见旁边有一伙中国人,其中的一个背影很像周晓滨,于是试探性的用漳州话大声呼唤,谁知那个人竟寻声回头,果然是周晓滨,我俩都非常惊喜,世界如此之小,我们在中国难得一见,却会在美国意外碰面,赶紧叫同事帮照相作为纪念。 照片上显示的时间是96年1月30日。

  近十来年,我国的航空业飞速发展,北京飞厦门回漳州很方便。我虽两年回来一次过春节,但平时都有机会能回来转转。漳州的变化很大,每次回来都令我刮目相看,每次回来过春节,我们球友的聚会也热闹异常,酒一定要喝嗨,喝好。 这是我们目前所能找到的最早合影,摄于1999年2月27日,此时于岳民的女儿于靓已出落成美人坯子,周晓滨的儿子周君、郭伟琳的儿子郭睿轶亦是毛头少年,张少伟的女儿张书捷小一些、还是安静的“美眉”小姑娘。

  前排左起:于岳民女儿于靓、周晓滨儿子周君、郭伟琳儿子郭睿轶、张少伟女儿张书捷;中排左起:于岳民、周晓滨、许闽峰、郭伟琳、张少伟;后排左起:郭伟琳夫人江秀华、于岳民夫人刘汉梅、张少伟夫人李华、许闽峰夫人钱煤军、周晓滨夫人王利群。

  近两年,我们聚会的话题已经以孙辈为中心了,儿女长成,现在又要把”工作重点”转移到第三代身上,辛苦与幸福并存,亦是乐趣,心甘情愿,权当也捎带着把身体锻炼。

  记得我哥哥曾对我说过一句很在理的话“你们这帮哥儿们都是好人”。是的!人生苦短,我们从当年漳州一中篮球队的懵懂少年到现在的甲子年,感觉也就是一瞬间,当年结下的友谊延续了四十多年。我们队友的友谊像君子之交平淡如水,可它的味美却似沉缸的老酒——醇厚、绵长。